家教愛情故事(11) 感覺上學妹和醫院是不會有任何關係的，為什麼會突然住院呢？ 「先生，臺大醫院到了，一共是175元。」 「嗯。兩百塊，不用找了。」我急忙下車。 「請問你是？」當我駐足在學妹的病房門前的時候， 一個坐在走廊上長椅看起來有點悲傷的中年婦人站起來問我。 我花了一些時間解釋我和學妹的關係。 這個看起來悲傷的中年婦人是學妹的母親，真的病的很嚴重嗎？ 不然學妹的媽媽為什麼會看起來如此傷心。 「原來你是他的學長呀……」學妹媽媽有氣無力的說。 「學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生病了嗎？什麼病！？」 我有點著急的問。 「是生病了……」學妹媽媽喃喃的說。 看著學妹媽媽悲傷的樣子，我心中相當不安， 祇能希望學妹的媽媽是反應過度而已， 也許是因為學妹很少生病，從沒進過醫院的關係！？ 「她患的是一種血液方面的疾病，在台灣本來就很罕見……」 「主治醫師曾告訴我們，在美日也有幾個相同的病例， 假如早點到國外治療現在也不會…….」 學妹媽媽原本還算平靜的語氣突然轉為哽咽。 「我真不曉得為什麼她一定要堅持繼續唸完大學， 到國外還是可以一邊治療一邊唸大學的呀！？ 「那…現在她……」我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醫生說，已經不必再做治療了……」學妹媽媽似乎極力的克制心中的悲傷。 「其實，我們早就心裡有數了，包括她自己，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學妹的媽媽再也克制不了心裡的悲傷了…… 我站在病房前發著楞…… 學妹是陽光，學妹是晴天，我一直這麼覺得的…… 從我認識她開始，她從未停止的把陽光和歡笑帶給我…… 她不斷地把熱力傳送給我，我一直看見她活力的光輝……… 學妹她是朝氣的象徵……….. 難道這一切用她一點一滴的生命換來的嗎？ 關於學妹的一切在我腦海中盤旋著，一直盤旋著…… 【「學妹妳的皮膚還真白！」我說。 「是呀！我就是那種典型皮膚白穿什麼都好看的女孩！」 「其實我只是覺得能快樂的時候就要多享受快樂， 跟你在一起我一直覺得很快樂，我多麼高興能遇上學長你。 三年了，我想這將會是我這一生中最快樂的三年吧！？」 「時間……你還是需要時間嗎？也許我比你更需要……」】 也許我早就該注意到了…….. 我一手握著門把，感到有種令人厭惡的冰冷從門把上傳來。 「嘿嘿！學妹，我來了！」我假裝很高興的說。 學妹看到我只是笑著，她的微笑依然甜美， 可是活力似乎無聲無息的消逝了…… 「好學生不可以裝病不去上課，這樣不好喔！」 我走到學妹身旁對著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的她說， 看她憔悴的樣子真令我心痛，可是我不能悲傷，至少在學妹面前不能 「你來了……」學妹說完這三個字又甜甜的笑著。 「因為你那晚失約了呀！害我等的好晚，不過我不怪妳， 今天我是來告訴妳我的答案的……」 我說，學妹原本角好的臉龐已經瘦削下來， 我覺得她現在的模樣一點也不適合她，她應該是陽光的，充滿活力的。 「學長，你……現在先別告訴我，等我康復了之後， 再告訴我……好嗎？」學妹用很微弱的聲音說。 「好好，那妳得好好養病，趕快好起來才行， 我還想帶你去一些好玩的地方玩呢！」我說。 「也許吧！這三年來，我們不是去過很多地方了嗎？ 每一次我都好快樂好快樂，快樂的幾乎忘了…….」 學妹說到這兒停了下來，似乎有點喘得樣子，休息了幾秒鐘繼續接著說： 「不過現在你來了，我的精神就好多了，病也好了一大半了。」 「嗯。」我覺得鼻子酸酸的，身體所有的水分都往眼框集中…… 學妹把她的手舉了起來，不過說是舉了起來，也祇能離床面五公分而已。 「學長，這條手鍊很適合我吧！？」學妹笑說。 「是呀！很適合……」我回答說， 感覺上似乎世界上所有的傷悲都在同一個時刻找上我。 「好想趕快康復再到處走走喔！ 也許那時候我和學長就是真正的情侶了……」學妹望著窗外說。 「我們，現在就已經是了，現在。」 我用力握住學妹的手說，然後眼淚也一滴滴的滑落。 「學長！你不會忘記我吧！？」我感到學妹突然用力反握住我說。 「不會……永遠不會……」我回答說。 「那就好，我也不會忘了你的，永遠……」學妹幽幽的說著。 時間超過十一點了，他還沒來。 「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耽擱了。」Boy喃喃的說。 除了Boy，大家只是沉默。 我看著時鐘，既希望它走快一點，又希望它永遠停止…… 當學妹睡著之後，我在病房外的走廊癱坐了下來， 順手看了看錶，原來已經一點多了…… 在小雯的房間裡是一片死寂，時間剛過一點……. 我又看了看鐘，突然視線模糊了起來…… 「別哭……小曦……別哭……」小雯和敏兒一起抱著我說。 一個月後，學妹無聲無息的走了， 我發現的時候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嘴邊還帶著笑意， 我就一直平靜的握著她的手，戴著手鍊的那隻手然後看著她的臉龐， 直到她媽媽的嚎啕大哭。我，竟然忘記流眼淚的感覺了…… 「前往美國紐約的班機即將起飛， 請搭乘此班機的旅客開始前往登機門辦理登機手續……」 「你真的決定要這樣了嗎？其實這計劃你不去還是會有很多人去的， 這一去就是兩年，這樣……」來送我的Boy對我說。 從我決定要接受出國遊學兩年的研究計劃之後， Boy從沒有停止卻我打消念頭，直到現在。 「我，已經決定了！」我回答說。 「那小曦怎麼辦！？」Boy問我。 「請你幫我轉交這封信給她……」我拿出一封信給Boy。 「你真的要離開！？」Boy問。 「雖然我喜歡著小曦，可是……我是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 我淡淡的說，悲傷對我來說已經是種奢侈了。 「好吧！」Boy嘆氣的說。 「請不要告訴小曦我去了哪裡，好嗎？」我說。 「嗯，不過……」Boy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我問。 「不過我相信兩個相愛的人是不會有永遠分開的道理的。」Boy很堅決的說。 那天Boy和小雯來我家，小雯問我最近好嗎，我笑笑的說，還好。 Boy他交給我一封信。 「小曦，他上飛機之前要我交給你的。」 我吸了口氣，緩緩的把信拆開來看。 『小曦，妳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飛到地球的某一個角落了， 我沒有跟妳說再見，也不讓妳有機會跟我說再見， 因為我怕自己會捨不得離開，畢竟，我是這麼的喜歡妳呀！ 從來就沒有停止過的喜歡。 當我去妳家應徵見到妳的那瞬間，我就喜歡上妳了，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我曾想過，也許我們可以在一起， 可是一再又一再的巧合，再加上我的懦弱逃避，我錯過了。 對於我們奇妙的第二次相遇，我一直很感謝上天，也感謝Boy。 當我從Boy那了解了妳的心意，我想著，也許這次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吧！ 可是……也許我們之間真的缺乏了一樣東西------緣分。 那天晚上我沒去赴約，實在是因為有件事情而不得不如此， 我不敢奢望妳能原諒我，只希望妳能了解我的真心， 然後，徹徹底底的忘了我。只能希望妳以後能過的很好…… 至於我……我會永遠記得曾經有過妳這麼一個好學生的。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要我忘記妳，自己卻又說要永遠記得我…… 這樣不公平……我也永遠不要忘記你…….. 我一定要想個不會忘記你的方法。 我已經為你燃起了火焰，我要用妳送我的心型墜子一直守著那火焰， 不讓它熄滅……………. 原本已為我的美語會話已經算不錯了，可是剛來到這的那幾個月， 對於他們飛快而帶有地方腔調的談話，我十句只能聽的懂兩三句， 幸好比手畫腳的也能弄懂彼此想要做什麼，日子過的很快， 兩年的時間很快的就過去了，這兩年之間我除了跟家裡的人通通電話和信件之外， 另一個還保持聯絡的人只有Boy。 他有時候會在信裡面提到小曦的事情， 說小曦現在已經能跟大家玩在一起了，可是還沒有找個自己的另一半。 Boy在信中還常跟我說要小心被這邊的金髮美女給騙走了， 還說要我兩年一到馬上回去找小曦，不然他會來美國抓我回去。 字裡行間流露著歡喜的氣息，我想Boy自從跟小雯在一起之後， 過的非常快樂吧！？ 小曦也很好，大家都很好，那也就好了， 我摸了摸學妹留給我的項鍊，自從那去看她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戴著。 快兩年了，事情來得太突然，使我兩年來一點學妹已經不在了的感覺都沒有， 我只當成因為是我出國了，所以才一直見不到學妹而已。 兩年的研究計劃也快完成了，這邊大學對我的表現相當滿意， 想繼續留我下來，提供我獎學金攻讀博士，然後再進行另一個計劃。 我想我會答應吧！？ 今天中午我收到Boy的來信，說真的，我並不喜歡這裡， 我還是喜歡我出生成長的故鄉，因此收到家人或Boy來信的時候我特別感到高興。 這次Boy寫來的信很厚，我覺得有點奇怪，Boy不像是會寫長信的人， 我想應該有事要告訴我吧！ 『 嘿嘿！長笛男爵，好久沒能這麼叫你，真是懷念極了。 這個暑假八月你的研究計劃就應該完成了，趕快回來讓我看一看吧！ 雖然小曦表面上過的很不錯，但是我和小雯心裡都明白， 她心裡還一直惦記著你，不，應該是說她根本不想忘記你。 小曦她學會了堅強，她一次也沒問過我你在哪， 本來我想假如她問我，我就一定會跟她說的，哪裡知道她連問都不問， 我想她一定有著自己的想法吧！真搞不懂你們兩個，明明互相喜歡， 為什麼又要互相逃避？假如八月底前你還不回來的話， 我，一定會去你那的，哪怕事五花大綁也要把你綁回來。 好了，不多說，寫這封信的時候，今天研究室剛好有你的一封信， 我就幫你順便寄過來了。幸好我研究所去年東西沒做出來剛好沒畢業， 不然你也收不到這封信，不過這封信有點奇怪，信封都已經快發黃了……. P.S.最後通牒：8月31日！切記切記，不要以為我付不起來回機票錢！！ Boy』 每次看完Boy的信總是可以使我的心情好上不少。 原來這封信這麼厚是因為還有著另一封信呀！ 我拿出了信封裡的另一封信，的確已經有點發黃了….. 我把它拆了開來…… 『學長……..』看到前面對我的稱呼，我簡直不敢相信，學妹她寫信給我！？ 難道真如我想像的，學妹她…… 我立即停止了混亂的思緒……這是不可能的，難道是Boy的惡作劇？ 我心想。接著我繼續看了下去。 『學長！當你接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消失在這世界上兩年了吧！ 當我為你寫這封信的時候，你正因為太累兒睡在病房的椅子上呢！ 我猜你現在一定還戴著我送給你的項鍊吧！學長，你人真是太好了！ 其實我一直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的，所以我早就停止了悲傷， 因為我的時間有限，是沒有時間花在悲傷上的。 於是上天安排讓我遇見了你，我原本並不喜歡上帝， 因為它讓我和我奶奶都得了這種奇怪的病， 可是他卻讓我遇見了你，我真心的感謝他。 說真的，跟你在一起我總是精神亦亦，一瞬間病魔離我好遠好遠， 我想這就是愛情神奇的力量吧！我曾想過，假如我們能在一起的話， 也許我有機會擁有更多更多的時間。 呵呵……正因為我的生命有限而使我有勇氣向你表白， 可是你卻喜歡上了那女孩。 在那個擁抱之後，我發病了…… 我不想讓你看見我憔悴的樣子，所以我躲了你半年， 經過半年的分離我終於又有機會陪在你身邊，和你說說話聊聊天， 而在半年的分離之後，我知道我的生命能量正一天天的減少， 可是喜歡你的程度卻一天天的增加，雖然我了解你從未忘記項鍊上那女孩， 可是我依然想為自己賭一次，可是在即將有了答案的前一刻， 我的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 認識你三年，我很快樂，真的。 假如要我選擇的話，我不會選擇沒有你而能健健康康的過一輩子。 這封信是我任性的要求媽媽在兩年後才寄出，我太了解學長你， 我知道即使是現在接到信的你，也一定還喜歡著項鍊上的那女孩吧！ 可是你卻會因為我而一直戴著我送你的另外一條項鍊， 可是那女孩卻一直都還留在你心裡， 就跟你應該還一直留著那項鍊一樣………學長，我猜的沒錯吧！ 你就是一個如此深情的人，所以，我才會就這樣的喜歡上你呀！ 而這封信我要告訴你的是，這樣的你並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並不希望你就這樣一直過下去，我是多麼的喜歡你， 所以我不願意見到你不快樂，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多麼的痛苦， 我想我能體會。 學長，兩年了，這樣已經很夠了，因為有學長你， 使我短暫的生命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即使只有二十一年的生命， 我想也比白白活了八十年的人要好上許多了吧！ 我知道我說過我想永遠留在你的心中，不過，我只需要一個很小的角落就行了， 其他的，就留給小曦吧！雖然我從來沒見過她， 不過我想學長你喜歡的人一定是個很棒的女孩子吧！ 這封信我寫了好久呢！因為我的手好像快握不住筆了， 信封裡有我要給你的手鍊，我想要學長摘下我送你的項鍊， 然後和手鍊一起扔進大海裡，就和我要求媽媽把我的骨灰灑在大海上一樣， 然後就把我深藏在你心中某一個角落……. 這封信寫到這兒，也應該停筆了，呵呵......我覺得有點頭昏眼花呢！ 看著熟睡的你，我想你昨晚一定是因為要照顧我又沒睡了…… 啊！？你快醒了，我得停筆了，希望你永遠健康快樂。 永遠愛你 學妹』 想不到，在學妹生命逐漸消失的時刻，她還在替我想著。 我拿出信封裡的手鍊， 突然間像是從學妹離開那一刻起戴現在兩年當中的悲傷一下子都湧了出來一樣， 我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的大學生活愈來愈精采， 不管是什麼活動，我都會盡量的參加，室友小茹說我已經脫胎換骨了， 可是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 「小曦，晚上要不要跟大家去看電影呀！？今天Boy找來很多帥哥喔！」 小雯打電話來跟我說。 「晚上，嗯~~~~~好呀！反正我也沒事。」我回答說。 「嗯~~~~那六點在我家集合，不准遲到。」小雯說。 「好啦！」 「對了！跟妳說喔，傷心小站好像要關門了說……最近連招牌都拆下來了。」 傷心小站要關門了！？我呆呆的想著。 兩年了，我又回到了我出生和成長的地方------台灣， 兩年之間似乎沒什麼太大的改變，城市依然的喧囂，路上行人依然匆忙…… 唯一我能發現的不同是------傷心小站結束營業了。 什麼時候關的呢！？我站在傷心小站前想著。 這地方有著許多令人傷心的回憶，它結束營業了， 是否象徵著我可以不用再傷心了，我不知道……. 我呆呆的往店裡望去，原本就昏暗的傷心小站現在更是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到， 正當我轉身向右手邊移動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真的關門了，知道傷心小站關門，我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因為總覺得這地方正如它的名字是會讓人傷心的。我站在傷心小站前想著。 然後我一邊想著一邊往左手邊走去的時候，撞上了一個人……. 「小曦！？」我驚訝的看著我撞上的人。 「是你！！」我驚訝的看著撞上我的人。 我們就一直呆呆的看著對方……… 接著他甩了甩頭像是已經做了重大決定的對我說……. 傷心小站關閉了，學妹要我重新出發，小曦出現了…… 於是我甩甩頭走向前去對小曦說： 「妳現在還缺家教老師嗎！？」 「缺呀！不過不支薪！！」我笑著回答說。***************************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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